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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瓶子

有时也想整整嘲讽我的人,不论我是否真的介意——若说的是不在我所能控制范围内的,像是外貌、先天的身高体重、家境等,我也无话可说,反正那只能显得我不够大方了;但若要否定我所引以为傲的能力成就等,或是说我没大脑之类的,可是心里不快到了极点,也许要跟你没完的!(以上与本文毫无关系)

昨天水瓶给弄坏了,就去买了一个。英文叫 Sport Bottle 的,没什么稀奇,银灰色,也不知是什么金属制成的,大概是铝或不锈钢之类的呗。就这样提着上方的扣子,上楼梯时晃啊晃的,瓶身碰到同样提在手里的饭盒,发出响亮的金属声。在这个不怎么嘈杂的环境里,就像是山上传来的铜钟声,只不过声量地的确确是一个天;一个地罢了。

在我悠然自得的时候,耳边却响起一个声音:“你知道吗?只有空瓶子才会发出这么响亮的;若真装满了水,那顶多也只能撞出短短、小小声的。”

我转过头去,对上了一双眼。那里头是掩不住的沾沾自喜。我立刻想到他说这话的意思了。

换上一副笑脸,“对,你说的没错。”没等他再开口,我故意搬出在物理课学到的知识,再加上些似是而非的“理论”:“这是因为瓶子里的水占了原有的空间……当撞击瓶身时,能量以波的方式被带到瓶子中心处,又以上下的反方向传回来,这才带动瓶身外的空气震动产生声波。只是水的密度较高,能量在传送中被消耗得多了,最后所能产生的声波的能量自然也少了,声量也低了……”也不理这么瞎掰向人灌输错误的理论会有什么后果。

他是错愕地听我说完的,好久后才叹了长长的一口气,喃喃:“算了……”

我还不过瘾,却也一时想不到要说什么。“我不是空瓶子。”他的眼神里这时有了希望,直直看着我。

“看我长得这么瘦,是竹子吧!”这时我不知怎么的,自然而然地说了出来,就像早在一天前就背好稿一样,“里头不但是空的,而且还是一节一节不通的呢。”

这次他错愕得更久了,“你果然不是空瓶子。”

“当然,瓶子是不会说话的。”我再补充了一句:“虽然竹子也不会。”

我走了,他还站在原处。也许他还需要想想,我这么想,虽然他其实不必这么做。才走开几步,身后传来他的大笑声。

31.01.2011 上午

P/S 想给部落格换个模板很久了,可就拖了又拖,一整年就过去了。只是那真是相当费时的工作,有时还是用了几个月还时不时需要修改不满意的细节。我需要的不只是时间,还要有足够的恒心和耐心(而这恰恰是我一直以来缺少的)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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